2008年4月9日 星期三

鐵碗

在天氣大好的夕陽下午,我開著車前往台北阿姨家搬運東西,理所當然的就被請去吃飯。當表妹把裝好飯的碗遞給我,我在接過時手不小心燙到手一下,我才熊熊想到,我在家用的都是鐵碗,有隔熱效果的那種。而是從我幾歲的時候開始用的,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。我只記得當時媽媽說,用鐵碗就不怕會摔壞,要不然家中用陶瓷的一下就摔壞掉,摔多了就沒碗可以裝飯了。

同樣在那樣的時空中也有使用鐵碗的日子是在就讀國小的時期,當時就讀的師範附小是傳說中的有錢學校之一,全校營養午餐是當年的流行,而且使用的可以回收用的鐵碗。對那樣年紀的我來說,那樣就是流行了吧。所以家中趕著流行,跑去買了很多鐵碗回來。

這一買回來可多很多話題,只要有客人在家裡吃飯,一拿到我們家的碗就會說,哇你們家用鐵碗阿,好新奇阿;不過久而久之就變成,你們家也用鐵碗阿;再過一陣子就默默無聲,不會再對鐵碗做出什麼驚人的評語,感覺鐵碗就像生活中的常物般,一點都不稀奇。不知道是流行過去,還是發覺在鐵碗上發表自己的高見是個愚蠢至極的想法。

可是我用幾年下來,一直都是習慣鐵碗的存在。偶爾會在外面請客的時候用到塑膠製的碗,或是在外面餐廳使用紙製的碗,那些都不曾讓我去注意過家中的碗過。直到拿起別人家常用的碗,裝著剛剛煮好的炒飯,炒飯的溫度透過碗傳遞過來,那燙手的感覺才讓我想念起家中的碗,也讓我明白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。

雖然叫鐵碗,不過事實上應該是用不鏽鋼做的產品。(謎之聲:你敢確定你沒有講錯嗎?)所以一共做了兩層,一層外一層內,這樣簡單的做法就是隔熱。隔絕掉從食物傳過來的熱,也隔絕那些存在於碗中所有會傷害手的物質。

所以我就像在碗外拿著碗的手,輕輕的託付著那不知名的液體,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這是父母所給予的,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。可是這樣真的好嗎,有時候東西熱的燙人是種警訊也是傳遞了食物的能量。透過碗而感覺到手中真的托著的東西,是種感受更是種參與。

每當我回到鄉下老家,拿著漂亮的陶瓷碗裝著剛煮好的飯吃著,也不曾懷疑過為什麼這個碗從開始到現在都一直這麼的漂亮,漂亮的白、無瑕。也總是會看到在碗櫥裡面放著我爸當年用的那個老舊的碗,經過幾十年的歲月也跟著慢慢褪色,慢慢的感受到時間的無奈。或許當年的技術不是那麼的成熟,所以用厚度來彌補,碗的顏色也跟著時間而改變。但是那是別的碗所不能傳達的能量,不能帶來的親切。

我吃著吃著一下想到太多,看著手中剛裝好的炒飯不禁嘆了口氣,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不再使用鐵碗,不再受保護,而是自我真實的面對。我緊握手中的這碗飯,大口的吃完。